李朝晖博士:理解“大学文化”的五个层面

http://school.gd.sina.com.cn 2006-11-14 15:45 暨大宣传部

  “文化”是一个中性词,它泛指人类所形成的一切生存方式及其结果,从更广泛的意义来说,“文化”就是“人化”,是人的本质力量的客观化,是人的一种生存方式。显然,文化既包含在价值层面属于积极向上的方面,也有其消极的一面。具体到大学文化这一层次,我们可以列举“大学文化”中所包含的一系列不同甚至对立的例子:如对知识发展所持的开放与包容态度和对社会变革所抱的抗拒与恐惧心理,对知识、学术的重视和管理的本位,对自由的崇尚和森严的上下级行政官僚体制,知识价值的难以测量性与评价中的过度量化,人发展的无限可能性与教育教学过程的简单齐一,等等。所有这些方面在每一所大学都有所表现,自然也就由它们共同构成了真实的“大学文化”。

  然而,在现有的研究中,我们往往可以看到这样一种倾向:即研究者往往预先假定“大学文化”具有一种无庸置疑的正向价值,因而,“大学文化”似乎成为一个恒常不变的事物,其所具有的特征与内涵就一直表现为一种自中世纪以来就相同的、固定不变的东西。可以看到,这更多的是一种理想化的、关于“应然的大学文化”的研究,这种“大学文化”更多的是体现了研究者心目中大学的“应然”状态,而对大学所处的具体社会历史语境缺乏深入的探讨与剖析。因此,我们认为,要真正地研究大学文化,就必须承认大学是社会系统中的一个重要的自变量与因变量:一方面,大学文化是社会文化的一个微缩景观,当代中国社会转型期中大量时效性、消费性、功利性行为必然对大学造成极大的震荡,并影响到大学自身的文化;另一方面,大学由于其自身对于某些价值理念的坚守与传承,也在一定程度上能起到传承优秀文化、引领社会风尚的作用,而这种坚守与传承,便是我们所谓“大学文化”的硬核。易言之,在研究大学以及大学文化时,我们必须要看到并承认大学并不是社会上的最后一块净土,既看到大学追求真理、崇尚自由的优秀传统,也看到官本位、管理本位、市场本位对大学文化的侵袭与锈蚀。

  因此,如果从宽泛的意义来理解的话,我们可以认为“大学文化”其实涵括了大学生活的各个层面。其中包括:

  A.大学的生态文化。大学以及大学人处在一个怎样的环境与氛围当中?社会对大学以及大学的期望,等等。这更多地是指由于外部世界的期望或者干预而为大学所有的一种特有的氛围(publish or perish?),也包含大学对自身使命的体认。

  B.大学的物质文化。这包含大学的物质环境,校园建筑、规划所透露出来的大学所特有的东西。

  C.大学的制度与权力文化。大学如何运作?学术权力与行政权力的行使?资源如何分配?等等。

  D.大学的精神与规范文化。对知识的热爱与追求、学术规范、学科文化以及围绕它所建立起来的独有的精神气质,等等。

  E.大学的生活与行为文化。大学人的生活形态,人们之间的关系,人与学校之间的关系以及各种调适手段,等等。

  因此,我们今天讨论“暨南文化”或者“暨南精神”,不仅仅要从校史中寻找材料,更要着眼于我们当下的大学生活,在管理层的运作方式、教师和学生交往活动中去提炼和概括,既看到好的、向上的一面,也看到相对消极的一面。同时,大学文化的研究过程,更应该是一个建设大学文化的过程,是一个需要全校动员、广泛参与的一项工程。不如此,我们的研究与讨论便很可能会仅仅表现为一种单纯的审美主义的主观愿望,而无法在现实生活中得到确实的验证与展开。

  大学文化犹如大学的标识,给人的影响是深远而强烈的。暨南大学作为百年名校中唯一的一所侨校,其现实状况与其历史地位无疑是不相匹配的。究其原因,很重要的一点就在于其“文化”与“精神”随着学校的起落而有波折与断裂。因此,我们要唤起社会对暨南大学更高的认可度,就必须重塑自身的文化。可以从我们的办学目标与宗旨入手,加强中国传统文化与传统道德的教育,这不仅仅是开几门课,而可以通过一系列活动来贯彻与实施,比如读(古典)经典活动,进行国文水平考试,等等。同时,建议学校注意发挥仪式、典礼对人的积极影响,举办毕业典礼,颁发学位、授予毕业戒指,类似仪式、器物所给予人的自豪感和积极意义是终生难以忘怀的。

  (作者单位:暨南大学高教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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